其他警犬顺从地给他们让开一条路。“咆哮”的脚步有些沉重,作为一条藏獒,它只是暂时将失子之恨埋在心里,但它绝不会忘却。“风翼”耸起肩膀,深沉地望着“咆哮”的背影,它试图理解“咆哮”此刻的心情,的确如此,这也是它为何不去主动攻击“咆哮”的原因。
“风翼”开口了。它冲着藏骜“咆哮”的背影,低沉地吼了几声,仿佛在说,算了吧,忘记仇恨吧。另外几只外围的昆明警犬跟着“风翼”叫了起来,它们叫得响亮狂暴,“风翼”转过头,脖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,喉咙里低沉地发出“呜呜”的威胁声,那几只不知好....
白歌站在旁边忍了忍,没有说话。
“日你奶奶的!什么警犬的规矩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!治不了你们我还叫兽医?你赶快……”中队长段辉的“快”字还没说完,就被活动场中央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吠叫给打断了。
活动场上的“咆哮”突然咆哮了!
这只藏獒的叫声像呼啸而过的风声,它是看在“风翼”和自己多年战友的情分下再次发出警告:它杀了我的孩子,你再护着那个凶手了,别怪我口下无情了。“风翼”昂起头,背上的毛簇簇竖起,警告地回应了两声,它要誓死保护中国昆明犬后代的安全。其他警犬一声不吭地围在旁边....
父亲白正林养了一辈子的军、警犬,白歌小时候父亲就教给他一些训犬常识,还经常带他和犬一起玩,白歌上小学时就开始养犬,前前后后带过7、8只,都是父亲部队退役的犬,那些犬又威风又听话,他喜欢得入迷。考大学时,他毅然填报了北京武警特警学院,希望毕业可以成为一名和警犬并肩战斗的特警警官。按照规定,特警不能训犬,再说警犬班的莫“犬王”的手很紧,不肯让白歌接触幼犬,他还振振有词地说“排长将来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人,训犬不是浪费生命么?”。白歌心里憋着一口气,他觉得自己训出的犬一定会比莫“犬王”的犬强,别看他是什么生物系的大学生,得了二等功就谁也不尿了?所以,白歌特别想训出一条属于....
台上歌舞升平,白歌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莫少华,发现他正专心地看着舞台上的白族姑娘。莫少华,他心里念叨着,你是从当兵开始训犬,我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训犬了。白歌想起了自己的父亲——昆明警犬训练基地主任白正林,他可是跟军犬、警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啊……
一个新兵打断了白歌的思路。他看到一个新兵急匆匆地跑到莫少华身边,对着他耳语几句,莫少华英俊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团愁云。他侧身悄声对白歌说,“白排,‘小见’出事了。”
中队的营房在县政府大院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,三面环青山,一面直通县城的大道。
白歌和....
白歌和莫少华带着警犬走出草丛,受伤的母狼正在地上慢慢舔着断腿。它看到了白歌怀中的小狗,竟然一骨碌歪歪斜斜地爬了起来。四只警犬刚要冲上前,莫少华右手抬至迷彩服的第三纽扣,五指伸开,手心向左,喊了一声“坐!”,四只警犬憋着力气,立刻又坐了下来,他从口袋里掏出牛肉,奖励四只警犬。
警犬们一边嚼着牛肉,一边警惕地看着母狼。母狼晃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白歌身前,趴在草地上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白歌怀里的小野狗看见断腿的母狼和躺在血泊里的公狼,忽然变得狂暴起来,对着白歌又叫又咬,四肢乱蹬,拼命挣扎。
白歌紧紧地抱着小野狗,借着月光,他看到母....
莫少华笑了笑,说:“你是排长你说了算。”
公狼流血过多而死,而“黄魔鬼”的腰早让母狼撞断了,它是死不瞑目,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。莫少华对白歌说,“咱们这回是‘巧借狼风’了。”
白歌笑笑,问,“我还是没弄明白,为什么两只狼一前一后进攻豹子呢?”
莫少华挠挠头皮,说道,“按理说,狼都是群攻性动物,遇到敌人时有几只上几只,怎么今天母狼等了这么久才出手……”
“报告。”一个新兵打断了莫少华的话,“发现,发现……”...
刃的大口,向“黄魔鬼”的脖颈咬去。 野狼一口咬住豹子的脖子,“黄魔鬼”的颈血扑哧狂喷,它疼得松开口,气愤之下抬起前爪去拍野狼的脑袋。可它没想到野狼见血就收,一击得手后立刻松嘴,向后跳开,躲过了豹子的利爪。
要不是有任务在身,白歌就想叫好了。野狼的这招“丢屁股要脖子”和当年战国时代的“围魏救赵”有异曲同工之处,既伤害了敌人的元气,又避免始自己受到致命的伤害。他回头看看自己的警犬,像一只只锋利的上弦箭,只要下一个命令,豹子和野狼就会被撕成碎片。“警犬和战士一样重要。”徐指导员的话在白歌耳边响起,再等等看,他想,既然“黄....
白歌正想着,忽然有人捅了下他的肋骨。他转过头,看见警犬班长莫少华已无声无息地趴到他的身边。莫少华给他打了打手势,意思是“敌人”出现了。白歌接过他手中的红外线望远镜,看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忽闪着两盏小绿灯。
他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是“黄魔鬼”!
莫少华看了白歌一眼,心里好笑,毕竟是刚毕业的排长,一只豹子就吓出汗来了。他扭头看了看卧在草丛中的几只警犬,它们都发现了“黄魔鬼”。昆明犬“风翼”的耳朵竖得笔直,身子绷成一张弓,仿佛随时要射出,德国牧羊犬“炽天使”和“利爪”的腹部贴上....
夜,是英雄的眼眸。
二十一世纪初的一天凌晨,云南麻粟坡县郊外的热带丛林中薄雾弥漫,树影嶙峋。
连绵不绝的大山像长蛇一样爬行在幽深夜色下,四数木、望天树、橡胶树、龙竹等树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山脉。猫头鹰的诡异叫声从林中深处传来,乳白色的月光穿过参天古木的茂盛枝叶撒在草地上,像撒了一地白花花的盐。
丛林中三棵40米高的望天树上传来轻微的“哗哗”声,六根长长的攀登绳缓缓地垂下来,七八个头戴黑色面罩的背枪军人从树梢无声地滑落到潮湿的地面上。他们弯着腰,小心地走进望天树旁的一片灌木丛中。草丛中猛地站起四只硕大的野兽身影,它们冲....